【原创】哈尔滨印象(组诗)

■在一个早晨进入哈尔滨

 

火车驶出黎明。一座城市的轮廓逐渐变得

清晰起来。依旧是高高的楼房,忙碌的人群

我想把脚步停在站台,当然这是我的一厢情愿

站台是不会收留一个过客的身影的

 

从一座城市到一座城市,背负的不仅仅是

行李的重量。从一个学校到另一个学校

是梦想的又一次启程?还是又要虚度一段光阴

我是一个匆忙的闯入者

哈尔滨,请原谅我的造访

 

■寻找

 

我又一次一个人走在一座城市的

街道上。穿行于高高的楼群,形形色色的人

以及空气中哪些诱人的红肠味道之间

 

没有人认识我,他们所进行的一切

都与我无关。我不知道这个城市

会不会记得我,但我会记住曾经来过这个城市

 

整整两年了,我仍然弄不清这个城市的方向

天空很蓝,很陌生。或许我不会选择离开这里

但是我必须离开。就像哪些从我身旁走过的人一样

 

往事是一口井,而今我背井离乡,越走越远

岁月是一扇窗,而今我一直在寻找

寻找属于我的那一扇充满阳光的窗

 

■冰冷的夜

 

北纬四十五度以北

月光的冰冷与一场雪相遇

还有哪些星星,紧紧地聚集在一起

在议论着什么,或许什么也没有

 

或许有一颗星星是属于我的

或许他们正在看着我这样一个孤独的人

 

唯一不能确定的是,是不是今夜

也有人会像我一样在看着它们

如果有,那一定是我的母亲

 

同样的月光,同样断肠的心情……

 

■哈尔滨

 

整整两年了,我知道

这个城市在逐渐变老。许多东西都已消失

 

唯独不变的是,每年冬天雪都会来

堆满街道。年年岁岁雪相似

 

■废墟般的繁华

 

侵略者走了。能带走的他们都带走了

带不走的就是这些高大宽敞的房子

以及关于他们的奇闻异事

也正在岁月的消逝中逐渐隐去

 

傍晚,我一个人走在中央大街上

冰冷的花岗岩石,被人踩得增增发亮

以“石”为镜,历史的疼痛被欢笑声淹没

好多年前是这样,现在还是这样

 

文艺复兴式的,巴洛克式的,折衷主义式的……

华丽的广告牌上,各种文字,似乎在告诉我

这些建筑的历史。而身后的那两排明亮的路灯

我始终不明白:究竟在等谁?究竟还在为谁亮着?

 

 ■有雾的早晨

 

洗刷完毕之后就拿着书向教室走去

和平时一样。在校园里,我曾多次迷路

 

到处都是雾。只能听见说话的声音

却看不见人。身边的朋友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

 

但我相信总有一日会走出迷雾

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逐渐清晰起来

 

■雨夹雪

 

这座城市又要遭受一场雨雪的洗礼

天气预报是不会骗人的。在从前的日子里

这座城市被雨雪一次一次地冲刷

 

能见度很低,微弱的街灯映衬着

古罗马风格的廊柱,以及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

历史又一次模糊地浮现在我们面前

 

历史永远是历史,我们永远是我们

只是我们回不到过去的历史

再或者就是无法面对历史,以及忙碌的生活

 

所有被雨雪冲刷掉的将走向死亡

而事物的另一方面,我们所未预见的

正在重生……

 

■索菲亚教堂

 

看不见耶稣,也看不见天使

高大的拱门前,鸽子来回穿梭

 

响亮的钟声,来自遥远的世纪

苦难的历史,却一直在我们的观望中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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